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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上)

2022-03-06  漁北冥   |  轉藏
   

零相思 之 惜緣

利益(上)

(一)

早上,任杰打開筆記本,突然想起什么,來到我身邊,抓起我桌子上的電話,撥出三組數字。

“喂,婷婷嗎?”似是得到了確認:“圣誕快樂!……”

“都忘了今天是圣誕節了!”等任杰掛了電話,我感嘆到:“晚上出去燒烤怎么樣?”

“我們一行五人——花心狼帶著他的欣靈——出了校門,卻見路邊蜷著一個難辨年齡的乞者,面前一個一次性塑料碗里躺了一大堆零錢,大概是因為過節,收獲頗豐。

“圣誕老人也下崗了!”花心狼指著乞者頭上的——竟然是圣誕帽——叫道。

“不對,應該是跳槽了!”我馬上補充道:“改行做了職業乞者!”

“沒準是奉旨乞討!

“哈哈——”

別怪我們冷漠,而是因為見多了職業乞者,甚至是硬討者,早已經麻木了!

“為什么這些人能放下尊嚴來乞討?”坐定后,輝煌感嘆:“或許有些人是被迫的,但是其實很多人都是有能力謀求一份正當職業的啊!”

“輝煌,何為正當職業?”我這句話招來了四人莫名其妙的目光。

“別忘了,我們從小就被告知:勞動不分貴賤!既然如此,乞丐與總統其實都一樣,區別在于工作環境和報酬。”

“但人總要追求上進啊!”王欣靈道。

“既然不分貴賤,也就沒有了優劣,又何來上進之說?”我揀起一雙筷子在手中把玩:“只不過是因為待遇等諸多方面原因,三百六十行被人為地分作了三六九等。而因為奴隸時代等級思想的傳遞,人人都想摘掉所謂'低等’的帽子,進入所謂的'上游社會’,去過所謂的'上流生活’。

“大家都看不起別人不勞而獲,卻又總是渴望自己一夜暴富!正因為如此,各類所謂的'合法賭博’才會應運而生并占有極大市場;五花八門的騙術也層出不窮!

“究其根源,無非是激發和利用了眾人心底的貪念,最終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人性的冷漠!”

“我個人認為,中國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鄧爺爺也要負起一定的責任!”這下,輪到我們四個莫名其妙地注視著任杰了。

“最初的人類社會是和諧的。奴隸時代開始有了等級制度,也就有了壓迫,被踏在最底層的民眾的心開始渙散;到了封建時代,因為極權統治,人們學會了'明哲保身’,學會了'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學會了'爾虞我詐’,甚至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或許,我們還應該感謝前兩個世紀的那些侵略者,因為他們把一部分中國人的心又給揉到一起去了,共產黨又趁熱打鐵,把剩下的人中的大多數給吸了過來;建國初期,國人更是前所未有地團結一心。

“鄧爺爺的改革開放政策打開了國人建設發展的閥門,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忘了把碎掉的陶瓷給重新粘起來了。結果在發展的同時刮起了拜金之風,大家都只顧著自己撈錢,為了錢,甚至可以斬七情絕六親!

“現在這個世界,雖說錢不是萬能的,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除了永恒的生命,似乎就沒有什么買不到的東西了!”

“愛情呢?”不知道該說王欣靈這個問題是單純還是幼稚!

“愛情?曾經在一期訪談節目的現場,有嘉賓做過一個實驗:他問觀眾席中的一個男生有沒有女朋友,那人說有,嘉賓對他說:如果你愿意放棄你女朋友,我給你五萬。男生覺得這是在侮辱他,可嘉賓接著把數目加到了五十萬,在那個男生還想回擊的時候又加到了五百萬,在那個男生猶豫的時候,嘉賓開口說:五千萬!這時候,現場的一個女生站起來說:如果有男子肯為我付出五千萬,我愿意跟著他;因為我相信,一個愿意為我付出五千萬的男子是愛我的,只不過表達愛的方式令大家難以接受罷了!”我接口代任杰作答,可招來花心狼的質問:

“我說獨孤,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兄弟,我只是就事論事!我連五千塊都沒有,更不用說五千萬了!”越抹越黑:“不是,不是!……”

“阿華……”王欣靈拉了拉花心狼。

“你小子還是沒學會說人話!”他轉過頭對輝煌說:“這頓不用掏寢室費了,呆會叫他出!

“好,好!我出,我出!”花錢消災吧!

“你們說,人的本性,到底是不是自私的?”任杰換了個話題。

“人之初,性本善啊!”王欣靈真的很單純!

“可也有人說:人之初,性本惡!”

“哎,哎!今天你們怎么都跟我們家欣靈過不去啊?”花心狼郁悶了。

“我不知道人的本性是不是自私的,不過,我個人認為,生命是無私的!”我說。

“怎么講?”

“因為沒有誰能完全自我地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人人為我,大家都正在承受著;我為人人,大家也都正在無意識地履行著。就算你不承認,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這話,不好懂!”

“不求每個人都能領悟!畢竟,日常的生活對這八個字的印證太膚淺、太表面化了。只有每個人都無意識地以助人為樂時,才是對這八個字的最好展現!也差不多就是'忘我’。感覺目前的教育所教授的東西中,這八個字是教學效果最好、也是最多余的一條為人準則。”

“你們經常討論這么深奧的話題嗎?”

“哈哈,生活太單調了,偶爾發發牢騷,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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