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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〇八)

2022-03-06  漁北冥   |  轉藏
   

〇八

臨開業之際,得兩個助力,我可以把自己解放出來了。
原本我還在猶豫是不是要親自上陣操持樓下的超市,又擔心一個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招人的話,工資開低了估計很難招到。
現在有了小黃和李阿姨,哪怕我只給兩人開一個人的工資,她們估計也不會說什么,當然,我還不至于如此摳門。不過,據我猜測,不管我給她們開多少工資,兩人肯定都會盡心盡力把事情做好。

“房東,新年好!我是小黃。”小黃賣手機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卡,抄下了幾個重要電話——其實沒幾個,當然這些都是我后來才知道的她把她的電話卡換在我年前留給她用的那部舊手機上,照著抄號碼的紙條撥通了她在另外一座城市的房東的電話。
“哦,小黃啊,新年好!”
“那個,房東,我今年不打算去那邊上班了,所以房子我不租了,你能不能把房租和押金退給我?”
“嘟——嘟——嘟——”
我走出尚空的超市的時候,正好聽到小黃打電話,被掛斷后,她就蹲在地上開始抹眼淚。
“你應該把房子轉租出去,而不是直接跟房東說退租。”我蹲在她旁邊說。
“我……我……”
“當然,這件事問題不在你,畢竟很多事沒經歷過,我們都想不到事情需要轉個彎解決。我年前也是提前退租的,不過有人指點,所以我才知道走轉租這條路。”
“那我再給房東打電話說說。”
“你可以試試,不過剛才看對方的態度,我估計他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我要再試試,畢竟算起來有千把塊錢!”
她重新撥通了電話。
“喂,房東……”
“你不用再打電話來了,我已經把你那些破爛都丟出去了!嘟——嘟——嘟——
小黃再次哭起來:“為什么……為什么……”
我嘴笨,想安慰她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想拍拍她肩膀,感覺不合適,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苗啊,怎么了?”李阿姨打掃完空超市,走了出來,蹲在小黃的另一邊。
“媽……”小黃轉身趴進母親懷里。
“她要跟以前的房東退房,房東不給退錢,還把她東西丟了。”我簡明扼要地說了一句。
“沒事!沒事!苗啊,錢退不回來就算了,東西丟了就不要了……啊,沒事……”李阿姨受小黃的感染,也開始抹眼淚了。
可惜我嘴笨,不知道該怎么勸她倆,只能對小黃說:“小黃,你也別太在意了,你看,現在李阿姨也陪著你哭了!”
小黃抬頭看了一眼,才知道母親也真的哭了,忙止住哭聲擦干自己的眼淚:“媽,我沒事了……”
趁著超市還沒開業,小黃去注銷了她之前用的那個電話號碼,算是跟過去徹底告了個別。
另外我給她們預支了一些錢,讓她們去買了些衣服、鞋襪,年前的時候匆匆忙忙,她們只各自買了一套內衣。

三月的第一個周末,小妹要放月假了——其實她們開學才半個月,我履行之前的約定,去她學校接她。
無論月假還是節日,她們通常都是假期前一天半下午放學。
去年我在上班,時間上趕不及,沒有接過她,都是她自己坐車回家的。只偶爾碰到我節假日回去,我會在假期最后一天下午順帶送她去學校。
私立學校一般都是貴族學校的代名詞,我開到學校附近的時候,一輛輛豪車閃瞎了我的眼,我開的這輛二十萬的車跟它們一比,簡直就是弼馬溫——不入流。
學校門口,少男少女們穿著校服三三兩兩、絡繹不絕地走出校門,掃視一圈,發現自家車后,跟同學揮手告別,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對應位置,拉開車門鉆進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也有不著急的,比如,門外左邊,一群少女圍在一起,興奮地說著什么。
我找了個位置停好車,撥通了小妹的電話:“你出來沒?”
“我就在門口!你快來救我!”她那邊嘰嘰喳喳好吵。
“門口?我沒看到你啊!”
“我被一群瘋婆子圍著的!你快來!”
被一群人圍著?難道在剛才那群人中間?
我急急忙忙下車,往那邊走去。
走近時,聽到了人群中的只言片語。
“姓方的,你以為你是誰啊!”
“就是,居然還敢說看不上我們的校草!”
“我就是看不上他怎么了?你們覺得他帥,我不覺得!”這好像是小妹的聲音。
“我看她就是看我們男神對她情有獨鐘,她擺架子呢!”
“雖然我見不得男神對你好,但我更見不得你對男神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也沒覺得你比我好看到哪里去,校草怎么會看上你的?”
“你們以為我愿意被他看上啊!煩都煩死了!”
“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知足吧你!”
“……”
“走,回家!”我看到了人群中的小妹,撥開人群,把她拉了出來。
“啊!”
“誰啊!
干嘛推我!
“你誰啊!憑什么來管我們的事!”
“想英雄救美嗎?”
“我是誰?我是她哥!”我把小妹拉出來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幫小丫頭:“以后別讓我知道你們欺負我小妹!”
“哇!”
“好帥啊!”
“是啊,是啊!比校草還帥!”
“難怪方梅說看不上校草!”
方梅就是我小妹的名字,當初就因為她出生在初春梅花開的季節,老爸就給她取了這么一個名字,我曾不止一次吐槽這個名字:“還方梅,你咋不叫她方片、梅花呢?再找來紅桃、黑桃,配上王,就可以斗地主了!”
“是啊,有這么帥一個哥哥,估計已經審美疲勞了!”
“方梅,方梅,他真的是你哥哥嗎?”
“方梅,方梅,你哥哥叫什么?”
“方梅,方梅你哥哥有女朋友嗎?”
“……”
剛才是我解救小妹,現在輪到小妹解救我了。
“你們這群花癡,都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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